|  
ENG  |    |  簡
  |
  >  书籍  >  最新出版
中国36问—对一个崛起大国的洞察
The China Questions: Critical Insights into a Rising Power
陸德芙(Jennifer Rudolph),宋怡明(Michael Szonyi)編,余江,鄭言 譯
Price:
HK$168.00

US$25.00

ISBN:
978-962-937-403-7
平装本:
292
152 x 229 mm

*This book is not available for sales in Mainland China.

在短短數十年間,中國從幾被全球孤立的位置至走上世界舞台中心,瞬間成為與美國不相伯仲的強國,引起了各界的關注,也帶動了研究中國的熱潮。然而,市面上眾多有關中國研究的書籍中,卻甚少一針見血地指出中國當下所面對的問題。

中國的經濟增長能否繼續迅速增長?中國能否為了環境保育而作出犧牲?台灣會否被成功收復?中國人民如何理解他們在國際市場上的位置?歷史挫折及傳統價值如何影響中國的內政及對外政策?隨着中國的迅速崛起,這些看似只是中國內政的政策舉措,對全球的影響卻愈來愈大。而全球目前所面對的挑戰,包括氣候變化、海事安全,甚至反恐等,都需要中國的參與。正因為中國很重要,了解中國問題更顯得迫切。本書分六部分,包括政治、國際關係、經濟、環境、社會以及歷史文化,邀請了主要來自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的專家學者撰文,針對中國在以上六個範疇所面對的挑戰提出了36個問題,包括內部問題如有關共產黨的合法性、一孩政策的終結,以及種族緊張等,亦有探討外交議題如中國與其他國家的關係,特別是與美國的關係。

崛起的中國已成為世界焦點所在。本書將會揭示媒體背後,中國關鍵的問題。

導論

宋怡明( Michael Szonyi)


如果你拿起這本書,你應該已經認同中國很重要這個前提, 因此了解中國也很重要。從某種明顯的意義上說,中國一直很重要,而且也將一直如此。地球上五分之一的人口會發生什麼情況,固然很重要。但是今天,中國不僅對中國人民自己來說很重要,而且在一些嶄新、出乎意料、有趣的方面,對美國和全世界人民來說都很重要—這還不只是因為中國在世界經濟中發揮愈來愈大的作用。現在全世界正面臨着許多嚴峻的問題—從氣候變化到經濟增長、海事安全,甚至是反恐—如果中國沒有參與其中,這些問題恐怕無法解決,甚至都未能有效地解決。中美關係之所以成為21世紀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並不只是在於兩國的貿易量,更是因為上述所說的現實情況。

另一個嶄新且出乎意料的方面是,中國很重要是因為不管怎樣,中國政策在中國境外都有愈來愈大的影響。無論是其「一帶一路」計劃,還是其對全球漁業資源枯竭所作出的貢獻,中央政府和人民的行動都影響着我們。中國在全球思想市場上也發揮着新的作用。在處理經濟發展和緩減貧窮、人口老化和精神健康、消除污染問題和推廣可再生能源等諸多領域上,中國的一些建議和想法也說得很有道理,值得關注。這並不表示我們應該欣然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處理手法。許多美國人都對中央政府和其政治的某些層面持強烈的反對意見(在這點上,許多中國 人也是如此)。儘管如此,我們最好還是要多了解中國在這些問題上的立場。

正因為中國很重要,故了解中國也很重要。從某種明顯的意義上來說,現在了解中國變得較為容易。美國人能接觸到的有關中國的信息量,幾乎和中國經濟一樣暴增。到訪中國的美國遊客數量創下新高,甚至有愈來愈多美國人學習中文(儘管人數還遠低於學習英文的中國人數)。全球所有主要媒體都在中國現身,意味着當中國登上頭條新聞時—就像幾乎每天都發生一樣—報道這些消息的往往是世界級的記者們。但即使是最優秀、中立的主流新聞媒體,大多亦應當會受制於每日主要新聞的報道。它們往往關注的是最引人注目的東西;記者根本不可能對自己所報道的每一件事都有深入的了解。社會上,有愈來愈多關 於中國的資訊都是由中國人撰寫的,而他們用英語寫作和發表作品的數量和次數都在增長。但是,他們是中國本地人的身份,並不代表他們更充分了解自己國家的情況,因為美國人現在也能通過多年前中國國營媒體的全球性擴張,看到有關中國的報道。意料之中的是,國營媒體對中國的描述有着自己的規程,對中國多是正面報道,就像一些美國媒體多是負面報道一樣。因此,儘管關於中國的信息量在增多,但要了解中國仍然是很困難的。我們甚至可以說,正如美國對中國存在貿易逆差一樣,兩國之間也存在理解逆差。

這就是我們編寫本書的原因。我們邀請了36位學者,先定出一條美國人應該會問,有關中國的過去、現在或未來的重大問題,並讓他們逐一解答這些問題。每位作者都是專家;數十年來對這些重大問題的探索和分析有助他們解答這些問題。他們深入思考了各自的問題,在總結概述這些迫切問題的同時仍能窺透其複雜性。

本書每章都道出幾個有關中國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信息。有關過去的關鍵信息是,歷史很重要;有關現在的關鍵信息是,複雜性很重要;有關未來的關鍵信息是,中國的挑戰很重要。


過去

究竟今天的中國是全新的,還是歷史仍在發揮引領作用?人們很容易會提出這一論點,就是認為歷史在現今中國並不重要,過去四十年的巨變意味着未來對中國尤為重要,或者中國共產黨從擺脫過往的意識形態承諾,意味着中國着重未來,而不是過去。下這樣的結論還為時過早。

首先,就在不久之前,中國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和毛澤東時代的其他群眾運動中,就曾試圖抹殺其歷史,但卻以失敗告終。田曉菲在本書中寫道:「(文革的)悖論就在於,這場運動誓要摧毀過去,創造一個新社會,縱使其本身仍深陷在過去中。」本書的許多章都以此為根據,或者以其他理由,來論證歷史的重要性。如果不了解歷史背景,我們就很難明白為什麼中國人民會對日本領導人參拜靖國神社,以及對「台獨」運動的反應如此強烈。

歷史之所以重要,還因為它把我們的注意力吸引到一些歷經數個世紀的劇變卻依然存在的耐人尋味的傳承上。包弼德(Peter Bol)認為,知識分子和政客之間的緊張關係是中國社會的一個長期特徵,這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中國目前正在進行的政治辯論。馬若德( Roderick MacFarquhar)指出,儘管存在種種差異,但習近平在某些方面確實借鑒毛澤東的著作。王裕華則強調中國領導人在面對強大精英階層的挑戰,試圖維持權力時,所遇到—並且還將繼續遇到—的總總問題。

歷史在當今中國之所以如此重要,也許最引人注目和意想不到的原因在於執政的中國共產黨對歷史的重視。關於歷史的說法,對於中國共產黨如何維護其統治的合法性尤關重要,以至於中共中央辦公廳在2013年發佈了一份文件,禁止公開討論「歷史虛無主義」。這份文件所謂的歷史虛無主義,實際上是指對執政黨歷史的任何批評。中國共產黨不再只是聲稱自己繼承那位19世紀德國哲學家的思想,而且還證明其存在的正當性,是建立在繼承、傳播和促進中國五千年歷史的基礎上的。

本書中,談及歷史的作者都會同意,要了解中國的過去,關鍵就是要具備批判性思維(這正是中國共產黨所說的歷史虛無主義),而不是一個灌輸式的官方版本。例如,儘管中國政府和媒體經常暗示,日本在整個20世紀都對中國懷有頑固的敵意,但傅高義( Ezra Vogel)指出這實際上並不準確。同樣,關於中華文明的單一起源或者歷史上的絲綢之路的主張,都不是建立在客觀考古學基礎上的中立主張—而是由特殊利益激發的。能夠批判性地理解歷史,對於明智地判斷這些主張,是至關重要的。

我們並不想說,由其歷史塑造的中國是獨一無二的,甚至是與眾不同的。若我們不了解其歷史和文化,就無法充分理解任何一個國家、政權或社會。但是,歷史在當代政治話語中—更不用說在許多普通中國人的自我認知中—的重要作用,意味着歷史在中國或許尤其重要。


現在

如果要用一個最能描述當代中國的詞語,那恐怕就是「複雜性」了。年長的讀者可能還記得1980年代初中國城市的照片,當時蘇聯風格的混凝土建築佔主導地位,幾乎每個人的衣服都是統一的顏色和樣式,到處都是自行車。今天的中國已不再是這樣—其大城市是創新型建築、時尚和豪華汽車的中心,但意味深長的複雜性遠遠超出表像。中國的政治是複雜的;中國的社會是複雜的;中國的人民也是複雜的。即使像「中國擁有威權政治制度」這樣看似直白的說法,也變得不再簡單直白。中國的黨國體制在很多方面都不再經常干預普通民眾的生活。但即使在一孩政策結束後,它仍然繼續限制普通人的生育選擇。黨國體制也繼續保持着一個龐大的宣傳機器,儘管如李潔(Li Jie)所指,現在對這種宣傳的反應通常是具有諷刺意味的。長期以來,西方思維都存在一種天真的觀念,認為隨着中國經濟的發展,中國的政治制度將變得更像西方國家。現在,我們很清楚中國正在創造一種新的政治制度。

中國的社會是複雜的。城市和農村、青年和老人、富人和窮人之間,出現尖銳的新分歧。經濟增長造就一個新的中產階層—現在已有數以億計的人,並仍在不斷增長—他們有着新的期望和需求。政府和社會都擁護經濟改革,創造了一種馬克思和毛澤東都不會承認的新社會契約。在這種新的社會契約中,保持經濟持續增長,對於民眾支持當前秩序尤關重要。更廣泛地說,改革時代釋放了廣大而豐富的新社會力量。中國共產黨很難適應,也不易控制這些新的社會力量。

這種複雜性不僅清楚體現在社會層面上,也延伸到個人層面。改革大大改變了在當代中國作為一個人的意味。正如凱博文( Arthur Kleinman)所說,一種新的「中國人的自我」正在形成—更加個性化和全球化。中國人正在以新的方式回答熟悉的問題—擁有良好的生活意味着什麼?他們也在問新的問題,其中一些是他們的父母從未想過的。什麼是環境可持續的生活?國家權力的界限應該在哪裏?最近富裕起來的慈善家在思考該如何積極回饋社會。在這個宗教信仰時常轉變、家庭規範不斷改變、醫療體系迅速發展的時代,許多人都在問:怎樣才是好的死亡?

同樣,我們並不是要說中國比其他社會更複雜或更不複雜。 所有的社會都是複雜的。相反,關鍵是要意識到這種複雜性對我們更理解當今中國尤關重要。


未來

幾位作者探討了中國,尤其是中國政府,在未來面臨的巨大挑戰。中國共產黨能成功徹底消除貪腐問題嗎?當革命的起源變得愈來愈不重要時,中國執政黨還能保持其合法性嗎?最重要的是,中國經濟還能持續增長嗎?與某些只挑好話或壞話說的分析師不同,我們的所有撰稿人都試圖對這些潛在的分歧問題提出不偏不倚的觀點。更重要的是,他們探究中國有哪些資源可以應對這些挑戰,以及這些挑戰將會以有序還是混亂的方式得以解決的可能性。這些問題將影響到我們所有人的未來。

我們的撰稿人向中國政府和美國政府,甚至在一些文章中向全世界人民,提供許多建議。無論中國如何應對這些挑戰,無論她是否聽取我們的撰稿人的建議,無論它能否保持經濟的高速增長並維護政治和社會穩定,我們都可以從中國的經驗中裨益不少。這並不是說存在一種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中國模式」,而只是說中國的經驗,無論是其不可否認的成功還是有所裨益的失敗經驗,都為其他社會提供了一種對策,包括在促進經濟發展和減少貧困、老年和精神健康護理,以及在重組教育或生產能源方面。

過去、現在和未來當然是相互聯繫的。過去作出的政策選擇會影響現在的形勢,將來也將繼續如此—毛澤東時代制定有關教育、醫療和基礎設施的政策,決定了今天可供中國領導人作出的選擇。我們還可以更進一步地追溯,問一問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前的時期關於政治組織的思想,或者宗教在現代社會中的作用,是如何持續影響中國官員對現在和未來的看法。如馬若德所指,某些毛主義政策的重現,有時讓人覺得中國正在回到未來。王德威( David Der-wei Wang)則指出,一個世紀前中國知識分子對未來的幻像與今天的中國之間存在着驚人的共鳴,使這種想像中的「未來」似乎變成了現實。

各個方面的專家都可以幫助我們理解歷史、其複雜性和挑戰。我們之所以邀請這些中國專家,而不是其他專家來撰稿,並不是什麼秘密。他們都是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 Fairbank Center for Chinese Studies at Harvard University,http:// fairbank.fas.harvard.edu/)的學者。費正清中心在其六十多年的歷史中,一直致力於成為世界領先的中國研究機構。儘管該中心的主要焦點仍然是學術研究,但它也一直擔當着公共角色。研究中心的創始人費正清( John King Fairbank)不僅培養了一代又一代傑出的中國歷史學家,還培養了像白修德( Theodore “Teddy” White)、哈里森•索爾茲伯里( Harrison Salisbury)和白禮博( Richard Bernstein)等著名記者。近年來,費正清中心不僅是學者的,還是政策制定者、持不同政見者,甚至企業高管的基地。費正清中心的一些成員一直覺得自己有責任走出象牙塔,協助民眾訴說公眾輿論和制定公共政策。隨着中美關係踏入陌生的領域,我們認為這種教育和告知政策制定者和公眾的公共角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重要。

第一部分 政治

第二部分 國際關係

第三部分 經濟

第四部分 環境

第五部分 社會

第六部分 歷史和文化